占庭外无花

养父 08

养父段×养子嘎

 

王嘉尔坐在沙发上,直愣愣地盯着大门,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天没有见到段宜恩了。早晨起床,鸡蛋澄黄黄的摆在面条上,冒着热气;放学回来,屋子里又是空无一人,微波炉里却放着做好的便当。

要不是空气里漂浮着男人的气味,王嘉尔觉得这个人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
至于那个凌晨疯狂的吻,可笑的像是做了一个梦。

烦躁,还有委屈。自己就像是只青蛙,被段宜恩豢养在温水里,等到回过神,已走到濒死的边缘。

十二点了。段宜恩,还没回来。

“叮咚——”午夜的门铃打破了室内的沉寂。

王嘉尔唾弃内心涌起的欣喜,却止不住自己飞奔的脚步。

“段……嗯老师?”王嘉尔看见班主任架着喝醉酒的男人,段宜恩垂下的头靠在女人耳侧,近得可以感受到呼吸 。

“嘉尔,你爸爸喝醉酒了…我把他送回来。”

王嘉尔一把接过女人肩上的男人,气压低得骇人。

“你怎么和他在一起?”

“...啊这个啊”说着似乎想到什么,脸上浮起红晕,“我们其实是旧时”

“你想当我妈?”

“啊…没有没有”女人慌乱地掩饰着烧红的脸。

“差远了。”

失常地把女人关在门外,王嘉尔吃力地把段宜恩放到床上。看着男人微微颦起的眉毛,王嘉尔缓缓伸出手,压平皱起的眉峰。

“嘎嘎…”

听见男人低沉的梦呓,王嘉尔再也抑制不住情绪,眼泪夺眶而出。即使再懂世故,他也只是个孩子,从低低的哽塞到放声大哭,一声声像是从身体最深处发出的控诉。

强行进入我的生命,我不敢说不。

强行给予我不敢奢求的爱意,我不敢说不。

强行抓紧我,再放弃我…

你又猜对了,我不敢说不。

我左手压住右手,不让它抖,照单全收。

“段宜恩,连生日都不想和我一起过啊。”王嘉尔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给男人盖好被子,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。抬眼看见餐桌上摆好的蛋糕和一桌子菜,从六点到十二点,明明方才饿到受不住,现在竟也没有了食欲。

王嘉尔知道,寄予希望是不对的,但是第二天起来看到隔壁房间整齐的被褥,男人又消失不见。原来失望,是这样难受的。

带Coco出去遛弯,突然停下了脚步,王嘉尔眯起眼睛,女人摸上段宜恩的脸,竟不见躲闪,再也抑制不住冲进了咖啡店。

“先生,这里不能带宠物进入!先生!”根本拦不住。

笔直走到男人面前,看着他露出惊讶的面孔。

“你喜欢她?”

“…嘎嘎…你怎么…到这来了”

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喜欢她!”

服务生追过来阻拦,女伴堂皇的表情,还有别桌时不时撇来的目光弄得段宜恩很烦躁。

“嘎嘎,别闹了!”

王嘉尔定定地看了自己几秒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“王八蛋段宜恩!”一边抹眼泪一边骂,段宜恩跟在小孩儿后面,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。

“没大没小”王嘉尔回头就看见男人垂手站着,脸上又是那种宠溺的表情。

看着小孩儿红红的眼眶,段宜恩轻叹了一口气,摸着王嘉尔的后颈,靠向自己。王嘉尔正好被男人圈在怀里,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。

“你什么都不懂”

你有你自己的人生,拥有美好的友情,以后长大去认识一个可爱的姑娘,找一份体面的工作。

而我,也会结婚。那些失控的举动,再不发生。

遭人唾弃的身世,不能见光的爱情,这种黑暗的人生就永远的远离你吧。

放开怀里的人,像父亲一样摸了摸小孩儿的头。所以,别再让我动摇了。明明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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